七十载风雨兼程,报苑芳华永驻;四十年情牵纸墨,初心滚烫如初。当我凝视着书柜里那叠泛黄又崭新的《中国冶金报》(原《冶金报》,于1996年更名)时,周恩来总理亲笔题写的报名笔力遒劲,恰如我与这份报纸相遇、相知、相守的漫漫岁月。从1985年金沙江畔的初见倾心到《中国冶金报》攀钢记者站里的深耕不辍,再到四川省钒钛钢铁产业协会任上的相伴相依,千丝万缕的联结早已融进钢铁的肌理,成为我生命中珍贵且厚重的篇章。
投身其中
1985年的攀钢,正携三线建设的荣光,在西南裂谷中拔节生长。金沙江奔流不息,铁水映红天际,钢花璀璨夺目。我这只已过而立的“孔雀”,乘着新一轮人才政策的东风,从朱德故里“飞”到攀钢,在攀钢冶金工业学校的办公室,第一次与《冶金报》撞个满怀。那是一张四开的报纸,油墨香混着铁矿石的粗犷气息扑面而来,头版上攀钢75千克/米重轨下线的报道,字字铿锵——彼时这项成果正为大秦铁路建设筑牢根基,字里行间满是冶金人的自豪与荣光。我小心翼翼地捧起报纸,指尖抚过温热的铅字,如同握住一束燎原的火种,瞬间点燃我这个“冶金新兵”的满腔热血,感觉就像茫茫人海遇到那个令我怦然心动的人,炽热而绵长。那时的我还未曾料到,这份初遇的缘分,会化作一场跨越40年的“不惑”蜜恋,成为贯穿我职业生涯的精神纽带。
年华在钢铁的铿锵交响中缓缓流转,我与《冶金报》的“蜜恋”,也从读者的默默仰望,化作了并肩同行的深情相守。从攀钢冶金工业学校的教研主任到集团公司的宣传部部长,再被任命为《冶金报》驻攀钢记者站站长,每一步成长,都有这份报纸见证。记者站靠窗的书桌总堆着厚厚的稿纸和样报,墙上贴着“扎根攀钢,泼墨钒钛”的字条,是我们最朴素的初心与坚守,更是我们深耕产业、记录攀钢发展的无声誓言。清晨,我带领记者顶着近百摄氏度的热浪,随工友钻进高炉平台,用文字定格炉前工“烈火炼真金”的坚守;深夜,我们伏案疾书,挑灯夜耕,将攀钢攻克钒钛磁铁矿冶炼难关的艰辛,将这座“象牙微雕”式钢铁基地的传奇,化作一篇篇带有温度、有力量、有情怀的文字,让攀钢的奋斗足迹被更多人看见、被更多人惦记。
1995年,《人民日报》、新华社、《冶金报》等媒体齐聚攀钢,聚焦这座三线钢城的发展成就,开展集中采访报道。后来,我将这些珍贵的报道编辑成册,定名《国魂托起的钢城》,成为攀钢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必读教材,让三线建设精神在代代相传中生生不息。最难忘1998年深秋,攀钢钢产量突破300万吨,我们熬了3个通宵写出的长篇通讯《裂谷丰碑——写在攀钢钢产量突破300万吨之际》,在《中国冶金报》头版头条刊发。报纸送到车间时,工人们围拢过来,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铅字,红着眼眶动情地说:“咱攀钢人的汗水,上了《中国冶金报》!”那一刻,我忽然懂得,这份报纸不仅是行业的喉舌,更是千万钢铁人的精神家园。那些年,我和记者站的记者跑遍攀钢的矿山、炼钢厂、轧钢厂,用脚步丈量大地,用笔墨书写奋斗,一篇篇报道像一座座桥梁,让攀钢的钒钛奇迹走出西南,走向全国,也让《中国冶金报》的笔触,深深扎根在西南钢铁基地的土壤里。
报社的改革岁月,也成了我“不惑蜜恋”里刻骨铭心的篇章。1999年,随着国家报刊结构调整,《中国冶金报》从机关报转型走向市场,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挑战,攀钢记者站率先响应,主动担当、全力作为,积极组织企业订报、精心策划专题报道,用实际行动守护这份承载行业记忆、凝聚钢铁情怀的行业大报。那些风雨同舟的日子,如同钢铁冶炼中的淬火工艺,历经磨砺,让我们的联结愈发坚韧,愈发深厚。
更难忘,报社每年组织的记者工作会,来自全国各大钢铁企业的记者云集一堂,叙旧情、谈佳作、传经验,在思想碰撞中凝聚力量,在倾心交流中共话未来。如今回想当年一幕幕鲜活场景,依旧心潮澎湃、余味悠长。
续写情缘
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。退休之后,我接过了四川省钒钛钢铁协会秘书长的担子,本以为会与《中国冶金报》渐行渐远,却不料这份“蜜恋”,以更醇厚的姿态延续至今。协会的办公桌上,总摆着最新的《中国冶金报》,政策解读版是我们制定行业规划的参考,技术前沿版为企业攻克技术难关指引了方向,市场资讯版为行业抱团取暖、共渡难关提供有力依据。这些年来,通过《中国冶金报》积极为行业发声,记者们采写的《破“内卷”要政府市场双向发力》等报道,精准传递行业诉求、凝聚发展共识;国家钒钛产业联盟成立时,我第一时间联系《中国冶金报》,推出系列深度报道,全面展现产业潜力;在北京举办《中国钒钛产业发展报告》《中国钒电池产业发展报告》及《三线之光——攀钢向共和国报告》发布会时,《中国冶金报》主动牵头、全程报道,让我国钒钛资源的过去、现在与未来,让其独特价值被更多人知晓;在新疆巴楚举办钒钛产业发展论坛,《中国冶金报》更是组团到场,用镜头定格行业发展的瞬间,用笔墨书写行业担当,以全媒体力量为世界级钒钛产业基地的建设鼓与呼,让三线荣光永续传承,让裂谷丰碑巍然屹立。

如今,我已年届七旬,《中国冶金报》也迎来了七十华诞。从最初的铅字印刷到胶印出彩,从传统纸媒到全媒体矩阵,报纸的形态日新月异,但那份扎根冶金、服务行业的初心从未改变,我对它的深情,也从未因岁月流转而消减半分。书房里的报纸,从1985年的那一张开始,渐渐累积了几大箱,每一张都承载着攀钢的成长轨迹,记录着冶金行业的沧桑巨变,更镌刻着我与这份报纸跨越40年的“不惑蜜恋”。
有人说,蜜恋是朝朝暮暮的相伴,是柴米油盐的温暖。而我与《中国冶金报》的蜜恋,是高炉烈焰与纸墨清香的完美交融,是钢铁脊梁与新闻初心的同频共振,是跨越岁月、历久弥坚的深情。40年,于我七十载人生而言,是大半辈子的赤诚相守;于百年钢铁钒钛强国梦而言,是一段滚烫不息的奋进征程。
此刻,金沙江的涛声依旧,攀钢的高炉轰鸣不止,《中国冶金报》的油墨香依然萦绕心弦、沁人心脾。我知道,这份跨越40年的“不惑”蜜恋,不会因岁月老去而褪色,它会像历经千锤百炼的钒钛钢铁一般,愈发坚韧、愈发璀璨,在钢铁钒钛强国建设的新征程上,续写属于我们、属于冶金行业的不老传奇。
(作者张邦绪,1955年生,四川仪陇县人,曾任攀钢党委宣传部部长、《中国冶金报》驻攀钢记者站站长、钛业公司党委书记、四川省钒钛钢铁产业协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、国家钒钛产业联盟秘书长等职。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